第(2/3)页 齐玉舜和那年轻女修先被推了进去,接着是江尘和荆恬儿,兽棚中气味刺鼻,腥臊混杂,地面铺满了干草,却依旧无法掩盖那股难闻的味道。 荆恬儿脸色发白,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。 那女修更是一脸的屈辱,她堂堂贵胄之女,何曾受过这等对待? 就在此时,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兽棚的一角,忽然间双目圆瞪,目光在灼然间颤荡不休。 “你...你是...” 她盯着被绑在角落里的一个白衣男子,声音发颤,满脸的难以置信, 那白衣男子虽然被绑着双手,但身姿挺拔,气度从容,自有一股贵气,即使身处这肮脏的兽棚之中,依然神色自若,仿佛此地污秽与他无关。 齐玉舜循声望去,魂惊之下都没来得及细看,等看清了那白衣男子的面容,同样色变,神色中带着激动和难以置信。 “道友难道是慕长离慕公子!” 那白衣男子被道破身份,也不否认,颇为傲然地点了点头,那份贵气和从容,即便被囚于此地,仍然光彩照人。 得到确认,齐玉舜和年轻女修齐齐激动起来。 “大梁武院齐玉舜,见过慕公子!” 齐玉舜忍着身上绳索束缚,深深作揖,语气中充满了崇敬。 年轻女修更是脸颊泛红,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裳,想要让自己显得体面一些,而后盈盈一礼: “裴影儿见过慕公子,此次虽深陷此处,却能目睹慕公子的风采,实在是...天赐之缘。” 慕长离微微颔首,虽双手被缚,却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度: “大梁武院?姑娘姓裴,莫非是天羽剑裴掌教的后代?” “正是家父。”裴影儿激动的声音发颤。 “原来是裴掌教之女。” 慕长离点了点头,目光中的傲然收敛了几分,似乎对裴影儿的身份表示了认可,而后他转头看向被推进来的江尘和荆恬儿。 “这两位是?” 齐玉舜不屑一笑: “不知道哪里来的散修,昨日我和师妹被沙盗围住,若是他二人出手,便能脱身,谁曾想这两人胆小如鼠,竟装作看不见,真是丢我太初修士的脸!” “哦?竟有此事?” 慕长离看向江尘和荆恬儿,眼神也冷漠了许多, “见到慕公子,还不行礼吗!” 齐玉舜厉声喝斥,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也不过是个阶下之囚, “慕公子乃是裂穹关主之子,天资绝世,在太初六公子中排名前三!你能遇见他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!” “很有名吗?” 江尘不明所以,随口问了一句。 荆恬儿连忙低声道: “裂穹关乃是太初古关中前十的大关,在万古前就名声显赫,其关主据说有不弱于古族老祖的底蕴,仅是这个身份,在太初古关已经贵不可言。” 那几人以为江尘会被吓到屁滚尿流,没想到江尘依旧淡然,甚至还颇有几分不以为意的扫了慕长离一眼,冷冷地道: “不一样被关在兽棚当中。” 此言一出,满棚皆静。 “你说什么!” “好大的胆子!” 几个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顿时怒了,纷纷出声呵斥,有几人甚至想冲过来动手,只是碍于绳索束缚,无法施展, 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” “慕公子的身份,也是你能妄加评论的?” 裴影儿也向江尘怒目而视,眼神像在看一个亵渎神明的罪人,慕长离却抬手拦住了他们。 “无妨。”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,风度翩翩,似乎丝毫没有被江尘的话语影响。 “这位朋友大概对太初古关的格局不太了解,不知者不怪。” 慕长离微微一笑,和煦如春风,与这蛮兽棚的污秽格格不入, “不过,看这位朋友的骨龄,应当与我相差无几,能有半步帝尊的修为,想来在外界也不是无名之辈。” “半步帝尊!?” 齐玉舜微微色变,他原以为江尘的境界和自己相差仿佛,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可怕, 在太初古关,如此年轻的半步帝尊也极为稀少,即便放在那些传承久远的大关之中,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。 “原来是半步帝尊,怪不得敢如此放肆。”有人冷哼一声,却不再如方才那般咄咄逼人。 慕长离双目微抬,正色道: “太初古关乃是万古第一险关,我等修士更当为诸天遮蔽域外的风雨,方不负天恩。” “而此人,身为半步帝尊,本可救人性命,却惘然不顾,任由同道被贼寇围杀,此等心性凉薄、泯灭人性之辈,纵然天资尚可,也不配与我等相交。” “不错!” “慕公子说得对!” “此等行径,与那沙盗何异!” 几人纷纷点头附和,看向江尘的目光更加不善, “不愧是长离公子,果然风度不凡,有为诸天证道的大气魄!” 齐玉舜盛赞,眼中满是崇拜之色, 裴影儿也满脸仰慕,目光几乎一刻也不愿从慕长离身上移开, 她虽为掌教之女,但心中清楚,慕长离这样的天之骄子,配得上他的怕是唯有世之娇女,自己无论家世还是天资,根本没有成为他道侣的资格,只能远远地看着,便已心满意足。 齐玉舜似乎想到了什么,颇为笃定地道:“有长离公子在,这些贼寇必然大祸将至,我等可放心了。” 慕长离微微颔首,并不言语,但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却给了众人莫大信心。 江尘也乐得清闲,不再多言, 若这慕长离真有本事,就不会被人绑在这兽棚里了。 就在这时,几个贼寇走了过来,指着江尘和荆恬儿道: “你们两个!过来!” 江尘起身,对荆恬儿点了点头,又看向慕长离等人,淡淡道:“各位,先走一步了。” 说着,便与荆恬儿一道,跟着那几名贼寇离去, “这就被带走了?” “不会是拉去砍头吧?” “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” 兽棚中的人议论纷纷,慕长离则眉头微皱,一双星目望着江尘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 齐玉舜冷声道:“最好拉出去杀了,也省得再看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!” 裴影儿附和道:“就是,这种见死不救之人,死了也是活该。” 慕长离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中的冷意更浓了几分。 江尘一路跟随,穿过了大半个营寨, 一路所见,皆是一派忙碌景象,有人在锤炼兵刃,有人在打磨矿晶,有人在炖煮兽肉,有人在围炉饮酒。 若不是知道这里是一伙大寇的老巢,还真以为这是一座热闹的边陲小城。 路上,江尘还看到了不少人,衣着破旧,有老有少,看起来和贼寇完全不同,更像是流民,他们或背或抬,干着各种粗重活计, 虽然疲惫,但看气色,比小城中的居民还要好上不少。 “去哪儿?”江尘问道。 那几个贼寇冷漠回应:“去了就知道了!” 第(2/3)页